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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重”围

(2021-11-18 21: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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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讲话

冒着寒风

约法三章

学习讨论

杂谈

  报道领导活动的的套式,确有一种八股味。冬天,自然是冒着严寒;夏日,无疑是冒着酷暑,……风和日丽时没什么好冒的,可以在亲自上下功夫,……既然来了,肯定要讲话,讲得长一点的叫重要讲话,寥寥数语叫重要指示,动了笔墨叫重要批示,作出决定的称重要决策冒着寒风之类》(原载《中国青年报》)一文中列举的无疑都是事实。

    如果只是对这种现象予以抨击,文章也就没有什么新意,此类文章已经很多很多,编辑之所以还能写出《冒着寒风之类》,乃是因为山东省委书记吴官正与《大众日报》的约法三章:一是省委领导的讲话,在报道中不要说重要讲话,把重要两字去掉,讲话那么多,哪有那么多重要啊!二是涉及我的稿纸,你们可以删,觉得不合适的尽管改。三是什么轻车简从冒着寒风等要删去,本来就该这样嘛!

    我忖度,《大众日报》发表这三条时,肯定不会再说这是首长的重要讲话重要指示,要不,就太具漫画色彩。但《冒着寒风之类》的编辑还是看出了它重要意义。他说:吴书记的话很实在,也很重要。吴书记的其他讲话是否都重要,无从评价,但这一段话确实重要,确实值得认真学习讨论’”。 尽管他在重要学习讨论上加了引号,却不是正话反说。这篇文章是反对冒着亲自重要一类八股调的,但似乎碰到了鬼打墙,编辑的思路依然在重要二字上兜圈子。其实,类似的话,别的人已经说得很多很多,为什么领导一说就“确实重要”?这三条,确实说得很实在,但正如吴官正所说,“本来就该这样嘛”,“哪有那么多重要啊”!编辑却硬是认定,这个“确实重要”的讲话“确实值得认真‘学习讨论’”。于是乎,吴官正试图突出“重”围的讲话余音未落,就已经打上了“重要”二字的印记。要突出“重”围,你说有多困难!

    我倒想到一个笑话:一位长官当众表示不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一位下属凑上前去说,当官的都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你这样的实在太少。长官听了很高兴,于是下属转身便对人说:谁说他不喜欢人家拍他的马屁呢?这个笑话或许是从很多人的心态中归纳出来的,这种心态一旦凝固下来,又会成为推测别人心态的一把尺子。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毛爷爷明确表示他对天才论和四个伟大的厌恶,有人还要说这是老人家的伟大谦虚,对于铝制伟人像章满天飞的三忠于,毛爷爷甚至已经极而言之,说是还我飞机,然而,即使在真想把老人家的话一句顶一万句”来听的人中,也没有几个听得进去。这样的例子现在也有,你说坚持集体领导,不要突出个人,人家只把这当作高风亮节去称颂,结果依然是宣传个人;你说党内一概称同志,不要再叫他书记,人家只把这当作平易近人去赞扬,依然一口一个书记。对于吴官正的约法三章,编辑未必这样去推测,编辑说的“确实重要”却难免让人这样去想:没有一个领导不喜欢别人说他的讲话是“重要讲话”的,“约法三章”只是惺惺作态。在这种心理氛围中,“约法三章”之类的实在话,就很难落到实处。

    其实,要突出围,说不难也不难。很实在的讲话,只须很实在地照着去做就是。不仅是编辑的这篇文章大可不做,就是《大众日报》也未必就要现在公开发表。话是说给他们听的,只要他们在采编有关领导的报道中不再沿用那种套式,在审稿把关时不再让冒着亲自重要这类字眼显露头角,总之是不要再把领导的一言一行都放在那么重要的地位就行,绝对用不上全省人民一起贯彻实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只要他们接连一两个月照着这三条去做,地市县报以及其他媒体的职业敏感再差,也不至于再喋喋不休地重弹冒着亲自”、“重要”这类老调。这样不消一年半载,至少在山东境内,便可将那种八股调和庸俗习气扫之殆尽。

老百姓相信的,就是这种实际成效。

                原载2001年第1期《杂文月刊》

   

                        20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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