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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木牌

(2021-11-14 11: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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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池

好沙皇

铁腕手段

  十几年前,我在西安游览华清池时听当地人说,华清池某处本来插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周恩来同志曾在此小便,后来受到上级批评,把这木牌拔掉了。听说这事,当时就感到滑稽,感到苦涩,周恩来是伟人,难道他小便过的地方也一起跟着神圣起来?于是从心底冒出一句话:大家中国人干嘛就爱干这样的事。

    近日在《南风窗》杂志刊登的《俄罗斯流行普京崇拜》一文中,又看到一段话:在离圣彼得堡300公里的一个小城镇,当地政府竟然在普京偶然路过的地方竖起若干木牌,上书普京在此许过愿普京在此喝过水等等。看来,普京许过愿,喝过水的地方,也快成为圣迹了。

    我想,当地政府的有关人士,未必就到过西安,未必就能看到华清池中曾经插过的那一块木牌,缘何英雄所见略同,而使两地的木牌何其相似乃尔

    相似的木牌之后,该是相似的国民性。这篇文章说,俄罗斯历史上的各次农民战争,在公开反抗沙皇统治的同时,仍然具有浓厚的皇权主义思想,他们的愿望就是要求有个好沙皇仅是这一点,与中国人巴望有一个好皇帝的心态就如出一辙。在此相似的土壤中,才会出现相似的幽默。

    然而,在相似的木牌之后,也有相异之处。

    华清池的那一块木牌,是在周恩来逝世之后出现的,周恩来在世时,不大可能出现这样的木牌。这是因为,其一,客观环境不允许,那时中国只能有一个领袖,只能有对于一个领袖的个人崇拜;其二,周恩来自己也不会赞成,证据之一,他在世的时候,绍兴的周恩来祖居和淮安的周恩来故居就很难修缮。可见,自己真正不赞成的东西,是很难搞得起来的。

    普京还活着,而且以其卓著的政绩和良好的个人素质,获得了众多俄罗斯国民的崇敬;他还当着总统,执掌着相当大的权力,不免会有人为他吹嗽叭抬轿子,而使崇敬发展为崇拜,以至于在离圣彼得堡300公里的小城镇也会有这样的木牌。至于普京本人如何面对这种个人崇拜,恐怕就得听其言而观其行了。

    据说,普京是反对个人崇拜的,希翼停止为他树碑立传,不希翼自己被民众当作偶像崇拜。2002624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记者时就明确表示,他对制造这种新的个人崇拜的企图持否定态度。当然,这是嘴巴说的,实际上,这种个人崇拜的势头仍在蔓延,所以普京同时抱怨说:真拿这没有办法。

    令人费解的却有一点:普京是以铁腕形象出现在俄罗斯民众面前的,对于既无益于国也无益于他的个人崇拜为何就不能用铁腕手段去加以制止?是否只能这样说明:铁腕形象既要由铁腕手段支撑,一言九鼎也要靠个人迷信维护,用铁腕手段去制止个人崇拜,铁腕形象就很难维持得下去。所以普京在对新的个人崇拜否定态度的同时又说:既然存在国旗和国歌等国家的象征,那么在某种程度上总统也是国家的一个象征。这弦外之音中国人就很熟悉了:个人崇拜也是要有一点的。

那些不顾普京的“否定态度”,而继续搞着“新的个人崇拜”的人或许是听出了这种弦外之音的,他们认定了普京的“否定态度”只是一种惺惺作态。

   

           原载2003年第2期《杂文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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